——对英语“四会”专门人才培养之我见
四川广播电视大学 甘慧
(摘要) “素质教育”在如今的城市教育中有步入误区之嫌。一专多能并不能被诠释为素质教育。本文就“素质教育”提出愚见，力图从“素质教育”就是一定意义上的“因材施教”的思路出发，联系英语教学实际，初探远距离教学中如何实施因材施教。
(关键词) 素质教育 因材施教 通才教育 专才教育
近几年来，国内掀起了一阵“素质教育”的热潮，一时间，专家、学者、教师、家长和学生无不大谈其“素质教育”。与此同时，社会上以“素质教育”为宗旨的各种学校、补习班和家教如雨后春笋，方兴未艾。于是，刚刚“减负”不久的学童们，重又背上了画板、乐器和沉重的书包，用“补课”取代了本应属于他们嬉戏玩耍之用的课余时间或周末假日，去实现他们的双亲未曾实现的梦想。教育换上了一个来自西方的新包装：“素质教育”，再一次陷入本已走出来的困境而不能自拔。
有见于此，笔者出于对社会的责任感，不得不对“素质教育”含义进行一番探索。并且作为一名电大英语教师，还不得不对如何在远距离教学中贯彻（真正意义上的）“素质教育”进行一番探索。
与“素质”相近的另一个词是“素养”，指知识和技能的一定水平（cultivation of learning）。我们容易把这两个词混为一谈，习惯性地把“素质”附会成“素养”。
令人遗憾的是目前应市场需求而发行的介绍发达国家“素质教育”的种种书籍，根本不涉及“素质教育”的界说问题，回避西方有关教育的带根本性的战略举措，而不厌其详地介绍一些细枝末节的战术方法，也就难免不引起读者的一些误解。似乎“素质教育”就是“一专多能”了。
一、我对“素质教育”的一知半解
“素”有本来的、原有的、天生的（innate）意思。“素质”是指人的天生的个性（innate character）。
人天生的个性是通过稳定的心理品质表现出来的。其中包括：（1）个性倾向（即个人的需要、动机、兴趣和信念等）；（2）个性心理特征（即个人的能力、气质、性格和行为方式的特征等）。这种“素质”是由不学就会的本能表现出来的；是固有的、与生俱来的、决定其发展前途的属性。
作为个体存在的人，由于遗传（即亲代性状在下代又表现出来的基因连续性）的缘故，其相互间的先天素质是千差万别的。其差别不仅表现在具有某种与众不同的特点上，而且还表现在相同特点的不同水平上。
与教育关系密切的“素质”大致有：（1）思维能力（即智力或智慧。指学习、记忆、认识事物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等）素质；（2）道德倾向（指依靠内心的信念来维持的，以善与恶；正义与罪过；诚实与虚伪等概念来评价并调节自己行为能力）的素质；（3）情感倾向（即对客观事物所持的态度中产生的主观体验。对客观事物持肯定态度时，就会感到愉快、满意等；持否定态度时，会感到憎恨、恐惧、愤怒或悲哀等）素质；（4）行为能力（即待人的态度、语言和动作的礼貌或粗鲁，以及动手能力等）素质。
二、“素质教育”就是“因材施教”
“素质教育”并非“舶来品”，我国早就倡导过，只是提法不同而已。我们的提法更明确，叫做“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早就是我国的教育工作的原则之一。指的是在共同的培养目标下，对不同的受教育者提出不同的要求，采用不同的教育方法。程颐（北宋教育家，1033—1107）和朱熹（南宋教育家1130—1200）都说：“孔子教人，各因其材”，“因材施教”—词即本此。195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教育工作的指示》指出：“教师应该接近学生，经常了解学生的情况，针对实际情况施行教育，要把‘全面发展’与‘因材施教’结合起来。”（见《辞海》该条）
只是在一段历史时期里，过分夸大了人的主观能力性，无限度地强调了人的后天努力的作用而忽略了“因材施教”的原则。因此，据说在上个世纪的50年代，某美专校曾招收色盲患者学习彩纷；某音院录取“哑嗓子学习声乐”。
人的先天素质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自身所固有的客观规律。我们无法加以创造、改变或超越，只能认识它、顺应它和利用它。后天的努力无法超脱先天素质的局限，而先天素质一旦得到后天努力的因势利导就会出现意想不到事情，甚至会出现奇迹。
“素质教育”实际上是顺着学生个人天生的能力、性格和志趣的发展趋势加以指点、鼓励和引导的工作。其任务就是把学生固有的能力变成习惯，其中包括：（1）思维习惯（如好奇、爱动脑筋等）；（2）道德习惯（如自觉遵纪守法等）；（3）情感习惯（如富有同情心等）；（4）行为习惯（如文明礼貌等）。使之习惯成自然，成为不容易改变的素质定势。
“天生我才必有用”，在教育工作者的这些能工巧匠面前，“素质教育”能使每一块“璞玉”都将得到充分的利用和合理的加工，而成为珍贵的“精品”。这里略举数例加以证明：（1）吴密大师（1894—1978）接受过良好的家庭和学校教育，曾留美就读哈佛大学。他博览群书，过目成诵，博闻强记，学贯中西，终于成就为一代宗师和我国比较文学的尊基人。（2）爱迪生（美，1847—1931）早期他的才华并没有被学校发现，反而以他爱胡思乱想，瞎提问题为由将他默退。他的基础教育是他母亲对他实施的，即便如此，他一生却获得了一千多项发明专利。试想如果他受到良好的教育，并给他提供充足的实验条件，他对人类的现代物质文明的贡献将有多么的伟大。（3）弱智儿童胡舟舟却有异乎寻常的音乐欣赏和乐队指挥的天才。由于他生活在乐团里，他的这份聪明才智才偶然地得到熏陶和发展。目前他已不止一次地指挥过国内外的许多著名交响乐团，获得轰动的效果，一时间竟成了尽人皆知的大名人。（4）智障弃婴奇奇，被好心人收养，18年后就读某老年大学，现以按摩为业，令人惊奇的是她能说一口英语，能和外国朋友聊天（见2001年8月23日《商务早报》A8版）。由此可见，在没有认真细致地分析研究年轻人的先天素质之前，切不可轻易地“恨铁不成钢”，也许他（或她）不是“钢”，熔点很低，但却是比“钢”贵重得多的“金子”。
三、远距离教学中的素质教育
以上所述，学生的天生素质是千差万别的；学生的相同素质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然而远距离教学所实施的却是千人同教本，万人同课堂的教学。这就难免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有的“食而不化”，有的“食而不饱”；有的“举轻若重”，有的则“举重若轻”。为了避免这种不分对象，“有教无类”的现象，我们不妨把学生分成几种类型，采取因“型”施教的作法。就拿英语科来说，对听、说、读、写、这“四会”，并非人人都能做到面面俱到，样样精通。听觉灵敏的人“听”好；口齿伶俐的人“说”好；一目十行的人“读”好；文思敏捷的人“写”好；汉语文字功底厚实的人“译”好；逻辑思维能力强的人自然语法分析好。
适应先天素质的教学自然见效较快，容易让学生产生兴趣。日后，当他以其专长从事工作时，由于职业和爱好合成一体，那么无论上班或下班，他都一直“泡”在他的喜好之中，“张”与“弛”形成良性循环，他迟早会成为那个方面的“权威”是自不待言，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此“因材施教”会大大提高教育的“成品率”，减少课程设置中对时间、精力和和力的无谓的消耗。听说美国是这样训练能够看懂汉语文字的人才的：避开难学的汉字发音，只学会认字形，从中看懂意思。结果四个月就办到了。另一个例子是：中国留学生初到美国听不懂美国英语，但只要到强化听力理解的学校受训，半年就解决问题了。
在市场需要上，英语“四会”兼通的全才固然备受欢迎，但是在技能上有所侧重的编才也是大有出路的。擅长“听”的人可以从事监听或听写工作；“说”得好的人可以从事口译、导游等工作；擅长“朗读”的人可以从事播音、配音工作；长于默读的人可以从事文章文件的摘要或缩写工作；擅长“写”的人可以从事著作或编辑工作；汉英文文笔兼长的可以从事文字、文学翻译工作；对“四会”一无所长，也可以从事语法知识的教学或研究工作。
学生在英语“四会”学习方面所表现的先天素质，在进入大学的最初阶段，或已初见端倪，或已崭露头角。因此我们可以通过这样一些渠道收集有关的信息并加以归类：（1）由学生本人向校方报告其特长及爱好，并提供反映其本人特长的音像制品或已发表的署名文章；（2）由家长填写（校方设计的符合心理学原理的）“学生个人英语素质调查分析表”并提供相关成绩证明文件；（3）由校方对同类型学生进行“四会”分项能力的测试，加以验证；（4）由有关学生工作单位出具其英语业务能力证明及旁证材料。最后由学校设专门机构按英语素质专长按型分类。不排除在教学过程中因归类欠妥个别学生改学其它专长（如由听说改成读写）的可能性。
四、远距离教学的英语教材和毕业论文的改革设想
现行教材的特点是：（1）听说读写“胡子眉毛一把抓”，齐头并进，面面俱到；（2）技能还不顶用时教材就已学完。对学生说来，就如还没有到站乘客就被轰下公交车一样。
设想中的新编教材最好是：（1）听、说、读、写这“四会”能力分道扬镳，各奔前程；（2）用“倒填充式”的方法来编写。犹如自终点反过来往发车站修公路。具体地说，“听力”教材的最后一课应能听懂英美人正常语速（即每分钟发出300个音节的）讲话；“说”的口头表达能力达到可以随心所欲，不假思索地侃侃而谈；“朗读”能力应做到清晰而流利把文字念出来，并应专一地使用美国英语发音或英国英语发音，而不是两种不同发音的混合，造成不伦不类的效果；“默读”现行西方英文报刊书籍能够达到英美知识分子的阅读速度（即每分钟250个词），理解率达到90%以上；“写”，即英文文字表达能力应达到文思敏捷，行云流水的水平。选好这些“最后的一课”才按要求逐步编写“倒计数”的各课。根据“用进废退”的原理，英语“四会”能力的训练与体育运动的田径项目内容没有不同，听、说、读、写教材和练习的主要内容，就是单项的或听、或说、或读、或写的，反复而严格的“摸爬滚打”。让足球动运员上阵打排球，或让长跑运动员去拿跳高的奖牌，犹如南辕北辙，适得其反。
历史证明，社会有了分工社会才能进步。我们可以期待英语“四会”教学的分工，会在教学上收到良好的效果。
严格地说，“技能”和“知识”的教学方法是大相径庭的。技能要求“会”，知识要求“懂”。技能只有通过学生不断重复的练习才能熟能生巧，运用自如。技能无法也不必用语言文字去教会别人。
例如，《怎样学会骑自行车》《怎样学会游泳》《怎样踢足球》这类的书籍出版社是不会出版的，因为文字对这些技能不仅解释不清楚，而且也没有必要，真的要发行这样的书，肯定一本也卖不出去。因此，用对待数理化等知识为主的课程，来对待以技能为主的英语课教学，就有许多欠妥之处。例如：我们要求毕业生撰写毕业论文，以测试其“四会”熟练程度并确定其是否是我们培养出来的“成品”，是否可以准予毕业，这种作法犹如缘木求鱼，很可能给滥竽充数者以可趁之机。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完全有可能写出一篇斐然成章的《怎样把竽吹好》的毕业论文，读起来让人误以为他对吹竽十分在行，真的有吹竽的本事。只有当齐宣王命其独奏时，即“耳听、眼见为实”时，他才不得不逃之夭夭。可见对于技能技巧熟练程度的考核，主要在于实际考查其现场运用的情况。奥林匹克运动会总不能叫运动员写文章来确定谁是金牌得主吧。
笔者以为：（1）既然英语教学目的在于让学生掌握“四会”技能，那么对其熟练程度的测试只能通过“四会”技能的临场实际表演来评定成绩。若把“四会”分门别类进行教学，那么毕业考试也应分别考查其所学专项，如学“听”的只考听力理解。其它技能依此类推，舍此则别无他法。（2）借助于现代声光高新电子技术手段，可进行统一考试，统一评分。（3）到自选或指定单位去进行专业实习，由该单位对其专业工作表现作出胜任与否的评价。
五、结语
本文力图作到对“素质教育”内涵的全新解读，并由此对“专才式”的教学提出一个崭新的课题。若经试点后采纳，相信将给远距离英语教学带来一次，自大纲、教材、教法到毕业论文等方面的一系列根本性的改革；将会打破旧框框，不拘一格地早出人才，多出人才，出好人才。
“通才教育”与“专才教育”孰是孰非，历来是专家学者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执一端，莫衷一是的学术问题。笔者不揣冒昧，“误入禁区”，所言所思很不成熟，有待专家学者批评指正。
(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
（1） 《论语》
（2） 《辞海》
（3） 黄全愈 《素质教育在美国》 广东教育出版社 1999，12
二○○二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