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素质教育评价的至重砝码

作者:王炎斌  主题类号:G1/教育学
【 文献号 】1-371
【原文出处】南通师范学院学报:哲社版
【原刊期号】200002
【原刊页号】89~91
【分 类 号】G1
【分 类 名】教育学
【复印期号】200012
【 标 题 】效率:素质教育评价的至重砝码
【英文标题】Correct Evaluation of Education for All—round Development
Wang Yan—bin
Nantong No.1 Middle School,Nantong Jiangsu 226001
【 作 者 】王炎斌
【作者简介】王炎斌,江苏省南通第一中学 校长室;江苏 南通 226001
王炎斌(1955—),男,江苏南通人,江苏省南通第一中学高级教师、校长。
【内容提要】教育评价、教育目标、教育活动是现代教育教学系统三大因素。构建科学的素质教育评价体系应提到战略高度来认识和解决。“高效”是素质教育的“特质”,实现“高效化”是实施素质教育的必由之径。素质教育的“效率”是“投入”与“产出”之比,实投入包括时间、物力、人力、脑力等投入,其“产出”也是一个动态的结构系统。
【英文摘要】Educational evaluation,objectives and activities are thethree basic components constituting a modern education andteaching system. The construction of a scientific evaluationsystem for all—round development education is of vitalimportance. "High efficiency" is the characteristic of all—round development education and realization of high efficiencyis the only access to education for all—round development.The "efficiency" is a ratio of "investing" and "producing".Its"investing" includes time, manpower, material and mentality, and its "producing" a dynamic system.
【关 键 词】素质教育评价/效率/高效化/投入/产出
evaluation of education for all — round development/ efficiency/ realization of high efficiency / investing/producing
【 正 文 】
[中图分类号]G40-0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7489(2000)02-0089-03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素质教育改革 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第二、四部分里分别谈到:“建立符合素质教育要求的对学校、教师和学生的评价机制”,“建立自上而下的素质教育评估检查体系”。这的确是切中肯綮的论断和高瞻远瞩的指示。它一方面说明构建科学的素质教育评价体系对于实施和加强素质教育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国教育界过去还没有真正地将它提到一个战略的高度上来认识和解决。
教育评价是一门年轻的科学,却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它同教育目标、教育活动一道被认为是现代教育教学系统的三大因素。到目前为止,理论界对教育评价这一概念还没有统一的界定。本文则指对作为对象的某一教育现象(教育过程和教育结果等)所做的偏重于“定性”方面的评价。由于它最终要以“评优论劣”、“说高道低”等简捷的结论形式呈示给被评价者,因此,往往能对教育部门、单位或者个人起到直接的、显著的诊断、指向、激励和调节作用,对教育的纠编导正有着积极的意义。
教育评价与其它学科、领域的评价一样,有着许多项目,每个项目都有一定的权重。笔者注意到,在林林总总的研究文章和论著中,还没有一篇(本)把“教育效率”列为单独的“一级子目录(项目)”的,甚至也很少看到将它作为一个独立的参照体系的。这可能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教育效率并不是可以“立竿见影”产生的,它需要“待以时日”,也不容易“直截了当”地说清楚;二是教育效率可以体现在诸项目(各个教育环节和关系)中,没有也不便于单独列出;三是人们还没有重视它,它还处在教育评价的“被遗忘的角落”里。如果说前两者主要属于操作技术问题,还“情有可原”;那么,后者则显然属于认识上的偏颇,是必须予以纠正的。
教育效率就是教育的生命线,是教育效益最根本的决定因素。硬件条件不如意,未见得就不是好学校;升学率没能站在顶尖的位置上,也不一定影响它作为名校的形象……但如果“效率”不高,那就肯定与“好校”无缘。从这个意义上讲,“效率”在素质教育评价中有着“一票否决”的作用,理所当然是素质教育评价的至重砝码;而“应试教育”是以学生学力(主要指考试成绩)为唯一依据来衡定教育之价值的。不难看到,“效率”有着质的规定性,而考试成绩是量的体现——也许这正是两种教育理念、教育行为、教育方法不同追求的根本区别所在:
低效教育不是素质教育。教育之低效,或者是因为教育者缺乏对事业的情感倾注,得过且过,不把精力用在教育艺术的雕琢、教学水平的提高上;或者是因为教育者本身素质就差,“以己昏昏,焉能使人昭昭”;或者是因为教育管理混乱,不仅不能产生“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管理效能,而且引起个体之间的内耗,使群体的工作处于低迷徘徊的状态中……总之,它们都与素质教育对教育者和教育管理者在奉献精神、钻研精神、协作精神等方面的要求相去甚远,格格不入。
应试教育不是高效教育。应试教育“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注重的只是少数“优秀”学生和他们在智育方面的表现,而置大多数学生和学生智育之外的其它诸育于漠然,于不顾,因此,它的受益面窄,受益层次低,与素质教育要在最大范围和限度内培养高素质的人才和一般劳动者的教育追求迥异其趣。应试教育的一个突出特征就是无原则地、随心所欲地延长教学时间,而“效率”的解释正是“单位时间里完成的工作量”(《现代汉语词典》),时间的“无谓”延长必然引起效率的降低。
素质教育一定是高效教育。这是由素质教育的本质(可以用“一切为了学生的‘一切’”来概括)决定的。除了前面所谈到的原因,我们还不难看到,素质教育是以教育学生“学会学习、学会生存、学会做人、学会创新”等为最终指归的。要达到这样的宗旨,教育者就必须把集人类智慧之大成的思想精华(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精神财富)有机地传承给学生,就必须向学生传授关于获取知识和生存能力的科学方法,就必须使学生能够实现由教师教导学习、辅助学习到自主学习的飞跃,使他们逐渐地独当一面地去探索,去发现,去创造崭新的精神产品,去开拓未知的生存空间。现代教育所肩负的如此重任就注定了它本身要有“高效性”;失此,教育就是落后的,也就不能与素质教育相提并论。
高效教育也一定是素质教育。素质教育是教育发展到今天的一种必然的历史选择。正如人类千百年来的科学技术成果之和也比不上近百年来的科技结晶一样,人类千百年来的教育所跨越的无数步子的“总长度”大概也没有这一百年的“一大步”来得那么大。素质教育作为现代教育的一种先进范式,它是在对传统教育的“扬弃”中,在对各种迂腐的甚至反动的教育制度的“背叛”中“吹尽黄沙始见金”的。前此的教育表现尽管各各有别,但“低效”是它们共同的也可能是致命的症结所在。只有素质教育以人的发展进而是社会的发展为目标,适应快速发展的社会形势,高举“减负增效”的旗帜,在教育效率上以大手笔写下了大篇章。这又反过来为科技、社会的前进注入了无穷的动力,起到了最大的助推作用。也许有人要问,在过去时代里出现了许多伟大的教育家,也有过教育的中兴时期,难道他们无一例外地陷入“低效”境地了吗?当然不是。不过,我们同时必须指出,他们其实在有意无意中已经不同程度践履了“素质教育”;其实践至少包含着许多素质教育的“成份”,闪烁着“素质教育”朴素的哲学光辉——“素质教育”不是近几年才有的,只不过作为一个概念,它的“命名”较晚罢了!
至此,我们可以说,“高效”是素质教育的“特质”,素质教育的活力就在于“高效”,实现“高效化”是实施素质教育的必由之径。
我们以“效率”来评价素质教育。“效率”一般表现为一种“比”,素质教育的“效率”也是“投入”与“产出”之“比”。就“投入”的角度而言,可以分为以下几个具体方面:
时间的投入。这是“效率”的原始意义。“高效”指“用尽可能少的时间去取得尽可能多的成绩”。应试教育恰恰相反,主要是“争时间,拼消耗”,在大量重复性的劳动中获取少得可怜的应试知识和技能,结果使大批的学生用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把自己塑造成“高分低能”的“书呆子”。这无疑是当代教育的一个误区,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吕叔湘先生在20年前就批评了语文教学“少、差、慢、费”的现象,令人痛心的是,它不仅“蔓延”到当时整个教育界,而且至今未有根本好转,甚至在局部地区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最明显的例子是,现在许多学校基本取消了毕业班的“双休日”和寒暑假,用所谓的“素质教育补差”和“夏(冬)令营”的名义把本该去休整和娱乐的学生“箍”在校园里,去念那念不完的教科书,去做那做不完的模拟题。我们无须一味否认教师和学生为考好和升学所作的努力,毕竟素质教育也不排斥考试和升学,毕竟我们也不能脱离现实,“拎起自己的头发想离开地球”(鲁迅语)。问题是,必须认识到,除了考试和升学,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学生去做,“因噎废食”要不得;除了“加班加点”,还有更好的方法和途径(如追求课堂教学过程的最优化)也能使学生在考场上应付裕如——“课内不足课外补”其实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不仅“方法不可取”,而且“精神不可嘉”。另一方面,教育心理学表明,必须经过足量的训练,学生才能掌握一定的知识技能,但过量训练,成绩不会相应提高。了解这一些,并致力探寻训练量的“临界点”,就能避免许多无效劳动,从而把有限的时间用到“全面发展”的“刀口”上。
物力的投入。我们是“穷国办大教育”。有资料表明,“我们仅用占全世界教育经费的0.7%的投入,去办占全世界受基础教育19.3 %的学生的教育”,“我国教育经费在国民经济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1997年为2.8%, 这不仅比世界发达国家低得多,而且与发展中国家的平均4.1%也存在着不小的距离”。 物(财)力投入少的现状不可能在近期内得到大幅度的改善,留给我们的“华山一条道”就是加强“物”的管理,挖掘“物”的潜力,使它发挥应的作用。然而,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一方面是教育资源的极大匮乏;另一方面,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有限的资源却存在着严重的“抛荒”现象,如教学场地被辟为商业场所;一些条件好的学校能掌握乃至精通现代教学手段的人员不多,利用率不高,致使许多先进的仪器成了“应景”的摆设,而不能“飞入寻常课堂中”。我们应该有怎样的对策呢?一是必须转变把教育投资作为消费性投资的观念,使全员意识到只有赢得一定的“产出”才有投入的必要,也才能实现投入的价值;二是开源节流,合理配置各种教育的物化资源;三是通过继续教育,使广大教师尤其是年轻教师成为使用现代教学技术的行家里手,并把应用能力、应用情况作为岗位考核和职称评定的重要参数。
人力的投入。首先说管理上的人力投入。据观察,我国普通教育中的管理人员有“人满为患”之嫌,一个很小的学校,校长、主任等也往往一应俱全,更不要说另一些上规模的学校了。就我接触较多的几所重点中学来说,管理人员在一线人员中的职数比例都在25%左右,并且还有“与日俱增”的趋势。这就造成了有职无权、有权无事、职责剥离、人浮于事等消极视象,也与精简机构、裁员增效的中央精神相悖离。就此,我们要自觉杜绝“一元化”的“看人”观,“官本位”的“用人”观,鼓励有真才实学的同志在教学岗位上出成绩。再说师资投入,近几年,由于师范院校招生和毕业人数的激增,由于教师地位的提高因而很少有流失,师资出现了渐趋饱和甚至有所超编的现状,但也出现师资分配和流动上的地区、校际间的不平衡,影响了师资水平的优化,为此,我们要鼓励竞争,鼓励教师到经济落后、教育力量薄弱的地方从教,克服师资不足或有所冗余的现状,使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从而使教学效率得到全方位、多层次、大面积和快速度的提高。
“脑力”的投入。这是就学生来说的。现代脑科学表明,人的大脑有10亿个以上的神经元, 而即使是杰出科学家, 被开发利用的也不足20%,有着很大的潜力。但脑力开发是一件复杂的工作,如果出于急功近利的目的,不循规律、不加节制地开发,那么有可能赢得暂时的、表面上的“成功”(如某一阶段内考试成绩好),却必将给后续学习带来很大的弊端,影响人的“可持续性发展”。我们无妨把这种揠苗助长、以近害远、得不偿失、严重存在着“隐性低效”的现象叫“泡沫教育”。在中学里,我们常常看到一些学生因用脑过度而出现胸闷、耳鸣、神经衰弱甚至精神分裂,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和有效的诊治,这些学生的个人前途就可能非常黯淡。所以,要着眼于长效,科学地引导学生进行“脑力”投入,使学生最终成为人格、体格、智力结构等都较为完善的、对社会有用的人。
以上我们从“投入”即“效率公式”的“分母”的角度分四个方面对教育效率进行了观察分析。教育“投入”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所包括的“子系统”可能远远不止这些;它又是一个动态的系统,很难用简单的断语来说明是“多”优“少”劣还是“少”优“多”劣,时代的变迁、社会的发展乃至教育行为的改革等都会引起对教育投入“量”和“质”要求上的变化。另外,作为“效率公式”之“分子”的教育“产出”,它也是一个立体化的、动态的结构系统,是培养人才的数量、质量及其对社会两个文明建设的贡献(毋庸讳言也包括考试成绩、升学率)等等成份的有机组合,值得研究。
[收稿日期]1999—08—30
【责任编辑】徐景熙
【校 对 者】徐景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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